喙间钰

占tag欠。
一句话,求粮!!!!

双王_chapter10

双王_chapter.10

1.前文戳头像
2.不喜退出

    刻骨铭心的痛随着冠冕戴在他的头上后,从未愈合的伤而起,在血液里如野兽般奔跑,奔往他的心脏。
    狮鹫们高唱着赞歌,为新领导者新的领土而鸣。
    他看着他的母亲被押上了邢台,低下了骄傲的头颅,面向低语着的人们,憔悴的面容,凌乱的头发。
    他仍记得幼时卡尔拉在他眼里高大的身躯,和枕在胸膛时听到的跳声。
    
 
    她终究没有回头看他。
    有人挥下了刀。

    库谢尔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没有感到任何一分属于亲人的温暖。她只是尴尬地笑了,然后偏头看向窗外没再说话了。
    终于与自己的孩子相会了,心里定是甜的。
    以后能安安全全地生活在一个没有动荡的国家里,心里定是甜的。
    当她看见利威尔手执长剑,刺穿了老国王的时候,压在她肩头让她难以呼吸的巨石,落下了。
    迎接她的将是一个没有阴霾的未来。
    她听见了狮鹫们在那一瞬的高鸣,迎接新王的鲜花和祈愿是属于小阿克曼的。

    猎人们的余党要么被大规模地捕杀,要么早已逃亡到另一个国家。
    但还剩一个,还剩下一个耶格尔。
   “似乎是因为剩下的那个大王子是国王的哥哥。”
   “所以给留下来啦?因为念兄弟情?”
    人们又回归了像以往的生活,街道不再冷清,而是有各种店铺和赶路的行人,他们不再怀念以前的亡国。
   

    但在一天啊,最后的那个耶格尔逃走了。他没有带走任何人,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国家。
    国王为此将他的名字贴上了通缉令,贴在各个街道的墙上,柱上,栅栏上,还让一些士兵派送这些纸张。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这些号召,或者是前一手接下了后一手就丢掉。
    没有他的踪迹,人们在暗地里听着小道消息。
    也许是去了别的国家,人们猜测道。女人们漠不关心地用手擦擦围裙,然后将面包递给他们的孩子。
    孩子又将面包撕碎,集成一群小团伙,将面包碎喂给了上面的鸽群。
    没有人再在意他了。

   

    他的背包装满了来自远方的信纸,看起来已经放在那儿很久了,拿出来时已有些灰尘了。
    青年露出了开朗的笑容,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将一叠信夹在手臂下走进木屋,摊放在桌上,开始查阅起来。
    有来自赫里斯塔的,她与她的伴侣走出了墙外,去了别的国家,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尤弥尔给了她幼时真正向往的生活。
    有来自三笠的,她仍一个人生活着,但领养了一个孩子,她说这样很好,孩子很可爱。
    还有来自阿尔敏的,他跟那时一起同行的让离开了墙内,环游世界。他希望能在旅途中遇见他。
    很多人的信,都在这里,他全都小心翼翼地保存下来。
    他也会写回信,让信鸽捎回去给他们,但写得并不多,因为他一直在走着路,从平原行到山地,从山谷行到山巅。像一只不停歇的孤燕,哪里有他爱的景他就去哪,无拘无束。

    许多景点他都已经看过了,剩下最后一个,是母亲所说的海。
    也许没人会想到,这个拿着张地图背着大背包冒冒失失问别人路的青年,就是那个失踪的耶格尔。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家里的劳务不干,而跑出来找什么海。
    人们都摆手说不知道海的方向,或是很不友好地不理睬让他滚蛋。青年只能勉着脸皮,一个接着一个地问。

   在一个街巷,一个老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请问您知道该怎么去海边吗?”
  “知道。”坐在椅子上摇着蒲扇的老人不紧不慢地回答,脚边围绕着一群幼声鸣叫的小鹅。“我年轻时曾到过那里,像你一样。”
   “一个人?”
   “后来在这定居下来,老伴死了。”
    猫蹭蹭老人的脚杆,跳上他的膝头窝着,尾巴拍了拍他摇着蒲扇的手,似乎在催促什么。
    青年知道了方向,道了谢,没来得及喝上水便又离开了这个城镇。

   
    他来到了海边。
    咸腥的风交杂着海水混浊的气味冲向他的鼻子,竟是一时难以接受。
    天色渐晚,他只能到一处渔民的家中借宿。晚上的海岸并不平静,有海水翻滚的咕噜声,还有海风呼啸的声音,打在小屋的木上,巨大的声响让他怀疑这屋子下一刻就要坍塌。
    这家的老人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但话语却不多,沉默地做着手里的活,手上的茧和裂痕要比他粗糙得多。而他的妻子则在一旁默默地编织渔网,手指灵活地穿过尼龙线。
    旁边一个姑娘递了一碗鱼汤,老实说味道不好。有一股难以抹去的鱼腥味,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解决了那碗鱼汤。
    主人清理出了一间客房,让他住进了。里面有一张被整理干净的木板床和一只难得的木桌。
  

    晚上的风没有停歇,卷着海水的咸腥,拍打着小屋的墙面。能透过那厚实的墙听见海浪攀上沙滩的声音,细微的沫浪裹挟着泥沙回到大海的声音。
    不知为何见到海的样貌后,心脏开始变得累赘,他开始感到了窒息。
    似乎有什么多年前溜走的东西重新压回了他的肩头,无法逃脱。他失神,昏沉的睡意催促他入眠。

  
 
     第二天,他告别了渔夫一家,踏上了海岸。
     他一直在沿着水的波澜走着,似乎尽头永无止境。晨曦的光覆在浪沫上,轻缠着他的脚踝,带着沙子的柔软。卸下黑夜,他看清了海的另一面。
    有人亲吻着他的额头,一位身着盔甲的女人牵起他的手,任由棕色的长发自肩头垂落,眼里是温婉,装着眼前的青年。
    她慢慢地退着,在沙上留下的痕被浪沫抚平。
    他看见她翕动的唇齿,却听不见她说的话语。
    他看见她无澜的眼睛,却读不懂她看的含义。
    他感受她呼出的鼻息,却感不到她生的温暖。
    心上的累赘,已经没有感觉了。
    海水浸过他的鼻吻,覆上他迷离的双眼,将他的所思所想包围在蓝色的怀抱。
    无氧带来的窒息和痛觉,已经没有感觉了。
    他的吻侵蚀他的精神,耳边的喃语使他发疯。
    他记起那天昏黄烛光下那张令人爱恨交织的脸庞。
    他哭了。

    信封从背包的缝隙中掉落,四处散落在水面上,纸渐被沾湿,模糊了上面好看规整的花体字。

   “你想去看海吗?利威尔。”少年指着书上美丽的插画。
   “想!”黑头发的小孩回道,按耐不住扑倒了他的哥哥。
    孩子们欢乐的嬉笑声,一直是王宫里的佳音。
    一直都是,从未变过。

   

   
   

    

   

   
    

   
  
   

  

  
   

   

   
   
   
   

   
   

   

    

沃土【双方死亡请注意,短篇请注意】

Shelter庇护所



风卷起无尽死寂中的沙砾,野兽陪伴着狂风怒吼驰行在金色的沙漠上。深陷沙海的废墟残城默默被风沙覆没,只剩下点点砖塔在地上苟延残喘。
旅人的路程艰难而漫长,步伐越来越慢,最后陷在沙里无法动弹,或是筋疲力竭至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然后被它们抹去了留在世上的痕迹,成了一把枯骨,又或是风化成了尘埃。


他该明白,踏上这条路将没有反悔的机会,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他或许会迷失在里面一辈子也出不来,或许会成功走出这片没有生命的沙漠。他固执地坚持着。
“愿上帝保佑你,Levi。”临行送别的老者替他祈祷,干巴巴的嘴唇缺少水的滋润,但瘦弱的身躯在风沙里显得坚挺。
那是个战后幸存的士兵,手上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没有人会原谅他们的过错,即使是为了身后的沃土,但他们仍在背后唾弃着,上帝不会原谅这样的人,除非他们虔诚忏悔。
但不一样啊,几乎每个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都不会相信那些若有若无的鬼东西——若是祈祷真的有效,那为何如此多人丧生?为何还发生可怕的战争?
已经整理好包裹的男人点点头,握了握这个老人清瘦的手,上面有着蚯蚓似狰狞的伤疤。在他们相处的期间,老人告诉过他,他在战争期间是个十恶不赦的强盗。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在战后悔过,领养着因战争失去父母的孤儿。


当然长谈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将自己的经历透露出来,老人明白眼前这个人也杀了很多人,是个英勇的战士。
“一开始,我仍年轻的时候,渴望着战争,渴望着胜利。但是变了,一切都变了。”他说道,“我仍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们是怎么死的,士兵,匪徒,平民,甚至是孩子。”
“最后剩下了我。”他的脸裹着过沙漠必备的麻木,露出一双眼睛,“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会放下这些的。”老人笑了笑,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舒缓下来,又因嘴角的笑容堆了起来。
“像我一样,最终我会安心地离开世上,去到另一个无忧无虑的乐园。”
“我不会的。”Levi肯定地回答。
他深知他不会。



他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没有再传来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被身后拂过的风磨平痕迹。夜晚的沙漠是冰凉的,夜空中没有拖拽着尾翼的芒星,只有几株枯草存活在不起眼的小平坡。
风再次来了,这次并不温柔,它咆哮着带着死去人们的哭泣,在他耳边回荡。
像针戳刺他的耳膜,反射出痛苦的折痕。
狂放不羁的野兽,呼啸着朝他冲去,在刹那间卷着灼眼的金黄沙粒袭击举步艰难的旅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来到了一片拥有着洁净碧空的林莽,高大粗壮的古树参天,可清晰听见其中的雀鸟啁啾,常青的绿蔓垂落下来,像森林的女儿悉心梳理的头发,带给人阵阵清凉。
湿润的泥土,带着雨腥味粘在他的靴子上——这里的一切都是富有生机的,就像人类未曾涉足过的沃土,净土。
他开始沉默了,被风沙沾染的衣服看起来肮脏困窘,像极了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刚刚苍凉的沙漠,转瞬间消亡,随后便成了一片不容玷污的林海。


他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四处游走,像一条在澄澈湖水里流连忘返的鱼,甩动着波光粼粼的鳍尾。
他发现了,这里面有一些村庄,虽说他们是人类,但仿佛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妇女蓝色的眼睛仿佛是清澈的湖水,他从里面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不知道是纯洁无瑕,还是像来自西伯利亚的暴风雪那般?但她们怀抱里拥着的孩童,不同于他们的母亲,是活泼好动的,爱跑来跑去,是一些精力十足的小伙子。
他们同意他留宿,没有怎么约束他,白天他们去他们的庄稼那儿,做农活,而妇人留在家里编织着布料,至于孩子,似乎理所当然的,面对母亲的嘱咐胡乱答应便跑出去玩,亦或是到别家约孩子出来,去哪家捣乱……


这里的生活是和睦的,他似乎也慢慢习惯了。会出去打打猎,或是下地干干活,再或是给那些调皮的小鬼头讲讲故事。



Blätter 落叶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仿佛心里某些东西补了回来,又好像被挖空了某个部分,是刺痛的。



这棵古树下潜伏着一头齐人高的野兽,半人半鹿,头上有着生着苔藓和紫色花的犄角,下半身有着鹿强壮的四肢,眼睛是漂亮的祖母绿,生着一头柔软的棕发——至少他看起来是如此。
眼熟,他绞尽脑汁地回想着,现在的生活渐渐地磨损完了他的记忆,回想出一片死寂如雪的空白。
啊,一个名字。他仍然记得,它叫什么名字,终究没有忘记眼前这个男孩的名字。
似乎看出了什么,前面的人似乎很快乐,高兴地踢起了落叶,但并没有听见它发出任何声音,也许是个哑巴。他肯定地在心里下定结论,一些美丽的紫色花随着它的跳跃从双角上落了下来,他弯腰拾了起来。
紫蓝色娟秀的花瓣,带着一点馥郁的清香,但并不多人喜欢这种花,是一种种在墓地的花,叫桔梗,也叫鸢尾。
那个男孩出来的古树下有一些空地,是强壮的树根盘旋而出的,里面也有很多的桔梗,随着他接近观察的呼吸声微微荡漾。
风来了,柔和地将淡紫色的夕阳与绿色的树荫糅合在一起,将树上的枯叶扫落下来,带给他一些寒意,他没有继续管那个男孩,匆匆收拾好自己便走了。


它继续地跟着他,生活在村庄里。
村里的人似乎跟它很熟识似的,对它没有进行驱逐,而它也没有像鹿一样啃食那些庄稼。只是给男人带来了一些不便,或者说是不适应,他试图赶走它,但它跑开之后第二天又回来了,带回来满身邋遢。
他也渐渐的熟悉了,没有再驱赶它,有时还会拿精致的小木梳替它理理背上的毛。



有一天晚上,它不安焦躁起来,鼻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踏着蹄子在那里走来走去,有时还会焦急地望着男人。
他不明所以,并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在它身上。
终于它忍受不住他的不注意,用手扯住他的袖子,往一个地方推拽,一个方向。
他没有抵抗,跟着男孩奔进了林莽。



Soul灵魂
他浑浑沌沌地跟着它跑,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内心深处某种强大的呼唤催促着他,跟着男孩奔进树林里,他简直是疯了。


男孩强壮的四肢一刻不停歇的奔跑着,敏捷地穿过缠绕的藤蔓和伸出地面的树根,时不时回头望望他,眼神里流露出来从未有过的焦虑。
到了,男人几乎是摔倒般停了下来,无解的看着前面停下的人。
到了一开始他们相遇的古树下,桔梗已经枯萎了,留下僵硬的枯枝。它跃了进去,挖掘着地里的什么,随着挖得越深,它的气息便愈浑浊沉重,动作越来越慢。
它停下了,它倒下了。
男人奔了进去,接着洁白的月光看清了它身躯旁边的某些东西,是一些人的骨头,的确是人的骨头。
他懵了。怀里的男孩躯体越来越冷,最终胸腔没了起伏,眼睛失去了光彩。
它死了。



Eren是他曾经的战友,有一双很漂亮的祖母绿眼睛,还有一头柔软的棕发。他两关系不错,一起走过了许多战场。
但他在一次战斗中死了,死在了那个没有人愿意回忆的沙漠,还有许多的平民,或是士兵丧生。
那是最惨烈的一次。


他颤抖着手,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像似啜泣呜咽似的声音从他嘴里流出,这个男人除了孩提时期的哭泣,开始了成年后第一次哭泣。接着柔软橘黄色的火光,他透过去看到了许多。
他燃烧了整片森林,那些村庄里的平民在烈焰中注视着他,最后被燃烧至烬,化作了灰涩的尘埃,像一只昂藏的苍鹰冲上云霄,回归到了他们真正的净土。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庞,开始灼烧他的衣袖,散发出一股烟熏的味道。


他终究放下了一切,燃烧了自己幻想的极乐净土。
记忆陪伴着他,随着生命的消亡而永远地在灵魂烙上了印痕。




“里面有人在住吗?”“没有。”老人和蔼地摩挲着孩童的脑袋,眼睛眯成缝注视着远处形成一条线的沙漠。
“那是最后一次战斗的战场,无人幸存。”























双王_chapter9.

chapter9.


他们所在之地,正是一只毒性熏染的染缸,谁在里面待得越久,就会越被这种毒侵蚀心智。对权力的野心和贪婪,绝不是其它东西能比的。
每一位登基掌权的王者,何尝不是在这染缸中挣扎,只是不感觉满足罢了,反而会更加渴求更高更大的权利。
很快了。
又要有一位王子坠入其中。


这种将自己亲人打入修罗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艾伦有些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手腕碰到的一片冰凉和膝盖的疼痛,让他迟钝的脑袋有些清醒了。一动便牵扯到腹部的血痂,若是用力撕裂了,便是黄红血水流出来,他们也不会管他的。
今非昔比,状况已经变了。


咔啦一声,生锈的铁门被人打开了。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士兵粗鲁地将他从地板上拉起,往他的脚踝和手腕上扣上沉重的铁锁,牵着他的铁链便往门外走,丝毫不管他是否跟得上。
他只能缓慢地跟在那些士兵身后,还有两个押在他的身侧,被战尘和血液沾染的脸庞此刻沉默不语。
他们走过那间小房的小路,走去通往昔日神圣宫殿的路上。路旁有许多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矗立着,他们显得沉默而庄严,手里握着蘸过血液的佩剑和骑枪。


狮鹫尊崇胜者为主,当他们的一代王被自己的子嗣刺杀后不会有任何怜悯,也不会持刀对准他们的新王者,而是称他为王。在争斗期间,他们不会掺和进去,只会在旁边静静旁观,若是国王成功保住王位,他们依然像以前那样听命于他;若是王子慕夺了王位,那他们将会听命于新的王,将已经死亡的旧者抛尸野外,连座墓碑也没有。
虽然在耶格尔眼里很不近人情,但却是最符合世界弱肉强食的准则。
狮鹫们的国王深知这一准则,心狠手辣,往往在他们的妻子怀上子嗣时就已经开始了保护王位的警惕,若是产下女婴,便留给她的母亲独自抚养;若是男婴……


当年的库谢尔便是如此,孕育着利威尔时便小心翼翼地避开老国王的视线内。当她产下利威尔时,孩子就已经被身边信得过的老仆从连夜带走。
她给他的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而已。


那些士兵把他锁在一根柱子上,随后便退后站在两旁,没再看一眼他。
目及到空落的王座,他的心里被挖掉一块:他的父亲可能已经被俘虏关押起来,或者已经被杀死了……
他们的剑刃终究是挥到了自己亲人的身上,是他的无能,是他的无能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现在外面都是敌国的士兵,他就算活着也无法逃出生天了,他也不愿去苟延残喘了,他到希望能陪着为这个国家战死的士兵踏上通往地狱的道路。
他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双手沾上的鲜血和肩上为他们背上的罪孽不允许他死后登上天堂,便无法去和他的父母相会了。



利威尔呢?……利威尔现在在哪?……他垂着脑袋试图在走过的路上回想是否发现了他的身影,孩童时期的他可谓是艾伦掌心的一颗明珠,仆人们经常可以看见艾伦抱着婴儿时期的利威尔到处跑,往往身后便是一位累得气喘吁吁的老管家,利威尔可以说是在艾伦怀里长大的,因为艾伦压根不让其它女仆抱一抱。
自从卡尔拉走了以后,利威尔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利威尔呢?到底他在哪儿?……心里泛起层层波澜,垂头看着积了些许灰尘的地面,虽然肮脏,但是并没有看见黑色的凝固血渍。
这令他稍稍安了心。
但很快,士兵们又押进来一人,把他锁在对面的柱子上。往日整齐干净的金发显得十分凌乱,额头上有着淤青和擦伤。那双优雅的淡蓝色的眼睛此刻全是恐慌和疲倦,死死得瞪着他,干裂的嘴唇一上一下地翕动,但并没有说出话来就被旁边的士兵塞上一巾肮脏的手绢。
那是赫里斯塔的父亲。
在他印象里他是一位优雅端庄的绅士,可现在却眼里噙着恐惧的泪水求救似的盯着他。
面临死亡连什么尊严都不要了,活像一只在野猫爪下挣扎悲鸣的金丝雀。
他试着缚紧手臂摩擦绑着他的粗绳,企图把手臂从中抽出,但不想这绳子捆得结实缺紧,而周围也没有尖锐的利器来磨开绳子。
在场的十几双闪烁着冷光的眼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下一刻手中的剑刃便会把他捅成马蜂窝一样,令人冷汗直落,浑身发毛。
逃出去的几率为零,艾伦心里得出一个准确的数字,难得老师没有白教他数学,不过他老师早就死了——死不瞑目。


“也许你该尝试着跟街角卖报的孩子交流交流,”那位年长的老人拂了拂胡须,“因为他懂的东西比你还多。我的孩子,打起精神来继续上课。”
那时候的他虽然知道该勤奋努力,但是他总不弄明白那些令人难堪的数学题目,要经过老师不停的解释才能知晓一二。
后来数学老师干脆拍屁不干了,就换来了韩吉。
这个人外表大大咧咧,但教他的东西基本都能懂,易懂。但以她的智慧做军师当之无愧,外表好接近亲切的人,但却是一只笑面虎,惹不得。
听她说,他的母亲是整个国家的守护神。受这里的人民爱戴和祝福,孩子们在街上玩耍时遇到她也会从草原上摘下最美的鲜花,编串成花环,戴在她的头和颈肩。而老人总会和蔼地向她行礼——这是这个国家最至尊无上的荣耀。
她和父亲,是这个国家的两位守护神。


“母亲,我想去看海。”他拿着手中美丽的图案指给她看,眼里是充满了孩童的希望和兴奋。
“艾伦,”母亲交代完需要处理的琐事后,轻柔地抱起艾伦于怀里,任他把玩着棕色的长发,时不时摸一摸他的小脑袋,亲一亲他的脸颊,但就是没有跟他讲话。
“母亲!”他挣脱开她的怀抱,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有些激动地大声问道:“您说,我能去看海吗!”
“我的小猎人……”她再次把他搂进怀里,翻阅着那本彩绘的图案,上面是水面泛着阳光的海洋,能看见深处一片深蓝色的深渊,看起来十分浩瀚和美丽。
“现在,将来你长大,可能都不行。”她亲了亲他的小手。
“为什么!”他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很有礼貌的问着卡尔拉。



“因为你是这个国家的王储,将来的当朝之王。王不可能随便离开这个国家,弃之而不管。”卡尔拉放重了语调,显得严肃了不少,她指了指窗外的一片繁荣街景,和那些过着幸福而平凡生活的人们,“若你丢下这个国家不管,而父母已经死了的话。”
“他们也会跟着死去,被饥饿,疾病,灾难,和我们的敌国掠夺性命。”


“那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他问,眼眶有些红红的,不甘心的揪着衣袖。
“我的孩子……”卡尔拉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留下母性的温存,“你总归会自由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你是自由的人。”



士兵在夜晚的街道上巡逻,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眼睛透过盔甲的缝隙警惕地盯着外面的世界,生怕有什么东西闯入他们的眼帘,而他们如果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将会被他们那醉醺醺的上官惩罚。
“喂,新一批葡萄酒运过来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啊?”一个士兵从另一个岗哨走过来,向那名士兵打了声招呼。
他们有笑有说地离开了岗位,走向了城门运送葡萄酒的酒吧,企图分一杯羹,贪恋美酒的毛病改不了。
“走吧,他们走了。”女孩垂着眸,身上盖着黑色的戴帽披风,看着并行的棕发女人,眉眼里透露出清秀和夜晚森林特有的野性,“我们走吧。”
“天要亮了。”
“狮鹫们要来了。”



“尤弥尔,撑着。”金发的少女从马上摔了下来,但不顾身上的擦伤和泥土连忙爬起,很快地跑在冷清的街道上,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燃放着最后微小的赤色火焰,靠近能闻到劣质灯油的味道,家家户户的满口的椅子仍带着点点温存,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监狱……”她心里念叨着,尤弥尔在那天杀了那个潜在的士兵恐怕已经被发现了,或许已经在被关在了地牢里,但是钥匙!
牢房的钥匙,她没有呀!



她躲躲藏藏,终于来到了那个关押人们的监狱,两个士兵正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饮酒,那瓶葡萄酒所剩无几。
“先生,”她走过去,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两双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您能给我些葡萄酒么,我实在是渴极了。”
“哦?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其中一个士兵不怀好意地吹起了口哨,起身的时候把椅子粗鲁的搡倒在地。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渴!”赫里斯塔用渴望的眼神瞅了瞅那个士兵,又把视线转移到桌上的空玻璃瓶,双手似不好意思得攥在一起。“能让我喝些酒吗先生?”
士兵看了看桌上的空酒瓶,示意他的同伴去城门再去领一些葡萄酒,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喝醉了的同伴终归是念念叨叨地走去取酒。
“……先生?”赫里斯塔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擅自坐到了椅子上,“我想跟您聊聊。”
士兵扶起椅子坐了上去,非常不礼貌的把脚放在了桌子上,但赫里斯塔只是心里觉得恶心罢了,并不敢表现在脸上。
她微笑着看那名士兵,拿起那瓶空的酒瓶凑近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又变成难以察觉的恨意。
“您知道这是什么酒么?”她双手拿着酒瓶,慢慢地走到士兵的身边,将看起来最美的笑颜绽放在脸上。
士兵摇了摇头:“这酒妙极了,是我喝过最美的酒。”
“先生您有所不知。”她说道,慢慢的绕着他走,步子缓慢而僵硬。“这是这个国家最好的酒,桑格烈酒!一般人很少听说过它,因为———”
“这是我们耶格尔王室专享的酒,不可能给别人尝到。”她笑了笑。



在士兵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被用酒瓶砸到了后颈上,玻璃在这个女孩平生使出的最大力气下变成了碎块,深深地扎进士兵的脖颈里。
她看士兵嘴里还在吐气,不管不顾地拾起玻璃碎块就往他的喉咙里扎,他喉管迸发出的血液模糊了她的手,脸,让人看起来害怕恐惧。
“哦天……”赫里斯塔坐在地上,丢掉了手里的玻璃,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干了些什么?”
面前这具已经没了气的尸体,喉管处血肉模糊,眼睛临死前还死死地盯着她,血液满地都是。
赶紧,赶紧去找钥匙。赫里斯塔想着,有些手忙脚乱地摸尸体,摸到一串钥匙后,就直接奔了地牢里。



里面有许多眼生或者眼熟的人,一堵灰色的墙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看到里面是谁,有老人有小孩,更有忧愁的妇女在哭泣。
她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找尤弥尔。
终于,在一间最边缘的牢房里,她看见了坐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熟悉的身影。
她轻轻打开了铁门,走到她的身前拍了拍。
“赫里斯塔?”尤弥尔无神的看着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回来干嘛。”
“我回来找你。”她握着她的手,感觉明显消瘦了,没有往日的强大和给人安心的感觉,只让人感到心寒。
旁边的破木碗中盛着鱼汤,但已经发黑发臭,还引来几只苍蝇在上面扑扇着翅膀。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难怪了,吃的是这些。
“你脸上的血?”“我不想解释那么多。”赫里斯塔直接把尤弥尔扯了起来,“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这国家还有救。”
“这个国家还有救?”她苦笑,“连王子和国王都被狮鹫祸害了,你觉得还有救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情善感?”赫里斯塔拍了拍她的脸颊,“就当是为我们自由前再试一次。”
“这次是我和你。一起。你不在是一个人了。”



“嗯。”她难得乖乖的点头,临走前把她看中的三个人放了出来。
“能帮助我么?”她打开门说,里面的黑发少女抬起了头,摇了摇旁边睡着的阿尔敏和让,见三笠带着他们爽快起身,他们也就毫不犹豫的闯出了这个地牢。
在那名取酒士兵回来的时候,草地上只剩下了一具尸体,和一滩已经干透了的血迹。



“我的孩子……”那名美丽的黑发女子盘起了松散的头发,坐在马车里观望着外面,手里紧紧地攥着拳头。
“等着我,”卡尔拉将一名士兵拖入黑暗中,毫不犹豫的将狩猎小刀刺入肩上被勒住脖颈士兵的喉管,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深不可测。




“我回来了。”

吵架 8.12利艾日贺文




1.此为利艾日的小贺文,身为咸鱼的我也起来肝文了不容易啊【不你
2.不打算写虐的了,创哥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他如初恋。
3.这次的文不虐。应该算是玻璃渣的糖【大概是糖】
4.只想吃肉的就别进了,这里清水
5.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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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后的坎子,便是考验。



“你扔东西?”艾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如果除去尾音的微弱颤动的话,但他的表情已经不像他的语气那般沉淀了,两只眼睛里有着惊讶和愤怒,往日那阳光的温暖随着那声破碎消逝而去。
艾伦站在餐桌旁,而利威尔则坐在沙发上,在他们中间的是电池脱离机壳的遥控器。显而易见,他和利威尔,吵架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尴尬极了。
其中一个再也无法忍受,摔门而出,留下遍地狼藉。
利威尔在他的爱人跑出去以后并没有上前去追回来,只是无力地抱着他的脑袋枕在膝盖间。原本与世隔绝的内心开始变得难受,并没有让他感到痛彻,但却让他感到难以呼吸,星星点点的疲惫渐渐渗透进心脏。
也许他就不该一时冲动把遥控器摔了。
更不应该把他给气走了,他有些后悔地想,双手抱着垂下来的头,抓着头发。




“艾伦?艾伦?你怎么了?”电话被接通了,友人的声音通过另一头的电话穿传达到他的耳膜,隐隐约约能听见另一头的轻微呼吸声和一些书页翻响的声音。
“……阿明。”
“艾伦?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吗?你在哪儿?”
对方明显着急了,声音提高了不少。
艾伦仍没有说什么。阿明只能从电话中听到电磁的震动的滋滋响。
“你在利威尔家?说话呀艾伦!”
“我在原本的家。”他的语气里没有往常那般活跃,变得枯燥乏味,能隐隐约约听见缓慢沉重的呼吸声,“你能过来一趟么,拜托了。”
“哦好的,等着我艾伦!不要乱跑!”电话的那一头已经匆匆挂断,留下一串振动的电磁声,阿明从靠椅上抓起大衣,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连书桌前的台灯也忘了关。
微风从窗台的缝隙中悄悄地钻了进来,用手翻阅着那本沉厚的书籍,开始泛黄的页纸随着风的鼓动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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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彼此在身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和对事情的后悔。



他轻轻地打开了墙壁上的灯钮,瞬时刺眼的白色光芒从上方的灯盏冲进房间,他有些疑虑地抹了抹有些刺痛的眼睛,走进了这间原封不动的大厅,在玄关处脱下自己肮脏的鞋子,放进柜子里,接着看见了那些他离开前的家具上有着挺厚的一层灰色尘埃,墙的角落也有蜘蛛在此结网。
或许他应该先打扫打扫这里。艾伦从卫生间取来了清洁工具,动手开始清理起来,先把这里简简单单的清理一遍,他就已经觉得倍感疲惫。
往日他的恋人扫除时全副武装的样子虽然挺傻,但是每次都能把房间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但是是这样的房间的话,艾伦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热汗,将手中的拖把甩到一旁,上楼梯走向自己以前的房间。
怕是他也应付不了吧,如果是自己那就更束手无策了。



他轻轻推开房间的门,窗户紧闭着,被他推开,随风摇曳的窗帘带着一阵阵灰尘,扑进他的脸上,让他倍感不适,无奈直接把窗帘给拆下来,收起来放在墙的角落。凉爽的夜风充斥着这个陈旧的房间,外面只剩下沙沙作响的常青树和婆娑的树影。月亮隐匿于周游旅行的黑云,只留下淡淡的光辉,让人们赶紧回家度过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那个家?他坐在只有床垫的床上,脱下外套盖在自己身上,为了取暖缩成一团,竭尽全力地将双脚收入衣服的笼罩范围之内,他很怕冷,一冷他就哆嗦——恋人总是悉心地帮他整理好被褥,确认他已经盖好被子以后再上床搂着他睡觉。
相拥而眠,这对恋人而言是个蛮幸福的事情。



他听见楼下传来了木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有急促的脚步声往上面走来。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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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帮不了你跨过考验,如果有,那么这世界是美好的。



“艾伦?”一个身影扑在他面前,半跪在床边摇了摇昏昏欲睡的他。
“阿明……?”
金色头发的男孩半跪在地上,水泛湖蓝色的眼睛看着面色有些晦涩的艾伦,歪着脑袋问:“你们……吵架了?”
“……是的。”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阿明看起来有些生气了,“就算不为你们的未来想想你也应该为你的身体想想。你发烧怎么办?你肠胃非常地不好,绝对不能吃刺激胃的东西,平时就是利威尔在管你你才不乱吃东西。”



“我没那么弱!”艾伦反驳道,“我不用依附任何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明。”
“你确定?”他的口吻让人感觉他发怒了,“你上次因为利威尔先生出差腹泻成什么样子忘了?你还因为吹空调太猛还发烧了。”



看见艾伦没有再说什么,阿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说:“我去买点东西给你,没准我也搬过来可以照顾你,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利威尔先生交代……”
“阿明,不用麻烦你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我过几天就回去,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别过来了,你忙你的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我就回去了。既然你不让我照顾你,你就照顾好你自己。”
“这件事别让太多人知道。”他说道,“我不想打扰他们。”
“……我会的。”
阿明替他盖好外套后,就重新出门到还没关门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面包和面干,还替他买了几瓶水,就回去交给艾伦后,就被催促回去他自己的家了。
“不要乱吃东西。”阿明走出房门前仍然叨叨念念,“你的胃折腾不起。”
“我会啦会啦。”艾伦露出一个微笑,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牵强,“只不过吵一架而已,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你也注意身体啊。”
“不要给利威尔打电话。”艾伦说。
“………嗯。”



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各色的光亮,虽然已经到夜晚了,但是仍然车水马龙,繁华的夜市开始了摆摊。街道上男男女女都开始了快步行走,没有人会顾及那些停留在原地的人,终究无情的人会绕过他们身边,匆匆离开。



“喂?您好利威尔先生,我知道您和艾伦吵架了。嗯,是的,我知道他在哪儿。”
阿明眼里闪过红绿灯闪烁着的绿光,没有迟疑的回答男人在另一边的问话。
“他在原本的家。啊,您想让他静一静先?啊……好吧。”



“……我明白了,再见。”阿明一手按掉了手机丢进衣兜里,有些无奈地叹气。
看来两个都出了问题,或许自己不插手会比较好?这两个可都不是他能帮什么的主。
一个两个都这样……他跟着人群走上了人行道,隐匿在形形色色的人中。



他却帮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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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谁对谁错,人们却总要在这上面花很多精力,而不是投入到实际的行动中。



心脏的跳动从未如此捉摸不透,像悬在半空一样慌张。



艾伦呼出一口气,双眼无神的看着黑色的手机屏幕,他多么希冀是那个人打个电话给他,或者是一条信息。可是没有啊,他捏紧了外套,晦涩的眼睛目光转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市,外表是多么繁荣和热闹。但当你走进它时,就是冰冷一片。没有人认识你,也就冷冷的从你身边走过。
是那些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带来了热闹和繁华的假象。


他心里很难受,就像空了一块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放慢呼吸,企图通过这样来减缓这种滋味。
就像被挖走了一块,心空了。
他不喜欢这种滋味,他不喜欢这种冰冷的感觉。
他相信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但他在哪儿……?为什么没有来找他?


不不艾伦。他起身穿起单薄的外套,向外面被房间隔绝的繁华街市走去。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艾伦回去他原本的家了。
他站在夜晚的阳台,吹着凉爽的夜风,看着繁华的街景。阵阵白色的烟从他手中的燃烧的烟头冒出。
也许你做错了很多事情,但这件事情是你最不应该错的。
现在过去找他会不会对他来说是麻烦?
也许他不应该去找他。
你这个徒增麻烦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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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阳光总会无私的给予万物他们的力量,但死后它们的躯体将会因此腐烂。



“艾伦?艾伦!”手机屏幕闪烁着对方已挂断电话,让人焦急而恐惧。
只过了几天,就已经出了这样的事,阿明攥紧了手机,提着行李的他在站人来人往的机场不知所措,在挠了挠头后立即在屏幕上输入一串熟悉的数字。



“谁要你管啊。”少年沙哑的嗓音透露出浓浓的疯狂和不清晰,在他旁边有的是街头廉价伤胃的啤酒,一个个空罐子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让人倍感恶心的酒臭味弥漫在整间不大的房子里,他的头发十分杂乱,浏海乖乖的趴在额头上,有些遮住他的眼睛。
他把手机扔向角落——这个手机仍在持续地作响,让他觉得烦躁,直接干脆地挂掉了。


“都走吧……都走吧……”
“别烦我,我好的很。”
疯狂无理智地自言自语,将烧胃辛辣的液体一罐接一罐地灌入喉咙,让它们在胃里燃烧,将他的喉咙置于烈焰之上,将他的一切都弃于今天的无理放纵。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双手搓揉着脸,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他视野中已经开始颠覆摇晃的世界,伸出手想要扶住一面墙,却抓了个空,直接摔在地板上。
酒精麻痹着他的神经。令他无法思考,却无比自由放肆。



“艾伦!!开门!!”木门口外的楼道传来男人焦急而愤怒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闯进他的耳朵里,热汗粘着他的全身,让他倍感不适,原本冰凉的世界被一片烈焰焚烧,五腹六脏似乎要被燃烧殆尽了。



他干等在门口,似乎更意识到当初他不该发脾气,应该挽留下他。


他从一串钥匙里面找到一枚不起眼切陈旧的钥匙。
这是艾伦和他开始恋爱时给他的,表示他的家他可以随意进去。
就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渐渐地搬到一块去住了。



他开始在客厅,洗手间寻找他,最终在他以前的房间找到了躺在地上的艾伦。



“艾伦?……艾伦?”利威尔拍了拍他的脸颊,换来艾伦的一声哼哼声。
体温烫得吓人。利威尔环顾了一下周围,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艾伦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把手穿过他的腋下,把整个瘫软的人扶起来,一步一步地搀扶走向门口,走到楼下停的车后把他放到了车的后座上,让他平躺在上面,自己就去前面开车。
利威尔不敢开得太快,也不敢走比较不平坦的路面,只能匀速的行驶回他们的家。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低,并且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时时刻刻的看他一眼,生怕出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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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


利威尔打开家里的灯,把艾伦扶到沙发上,将他的悉数肮脏衣物褪下,只剩下打底的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
说实话他很想给艾伦洗澡,太脏了。但是他发烧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万一洗完澡后水没来得及擦干只会更严重,利威尔想着。从洗手间取来了毛巾和一盆子的温水,将毛巾过热水后擦拭着艾伦的身体。
在擦到脸的时候,艾伦神情好像有些不怎么对劲,紧闭着嘴巴,但后面他抓着利威尔的袖子呕了。
尴尬极了,利威尔干脆脱下衣服。把清理得差不多的艾伦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妈的偏吐我身上。



利威尔快步奔进了浴室,不就传来哗啦的流水声,声音持续了很久,要不是他有洁癖别人还不知道他在浴室里那么久是要干什么。
换成一个正常人洗那么长时间的澡,早就脱一层皮了。



要是这事被韩吉知道,肯定会毫无顾忌地传播出去和当着他的面大笑。
【哈哈哈哈艾伦到最后关头偏要吐你身上】韩吉笑得捂住肚子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浮现。
切,利威尔任由头顶的花洒把水从头发开始冲洗到脚足,紧闭着双眼。


艾伦醒了之后怎么办?他该做什么?


三十路的男人有点方了,对于吵架后该对自己的恋人做什么他还是毫无经验。


他穿好衣服,躺在熟睡的艾伦身边,默默地把他搂入怀中。
不管他会不会推开他,那是明天的事了。
现在就先抱着吧,明天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但是他们不会分开的。
他相信,利威尔和艾伦两个都是互相爱着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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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早上好。



炫目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像母亲的双手一半抚摸着他柔软的棕发,让他轻柔的被怀抱在一片饱和的暖黄色中。
醒过来是脑袋炸裂般的眩晕和头疼。
原来喝完酒后坐力那么大,怪不得利威尔以前不给他喝。


身底下柔软的床铺和盖在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被褥证明这并不那个以前父母留给他的家。熟悉的香味让他知道这是在利威尔和他的家里,一切都像从那样悠闲该多好。
他心像被猫抓了一把的痛,万一利威尔不要他怎么办啊。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接着自己旁边的床垫就陷了下去。接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碗粥用勺子勺了一口,贴在他的嘴唇上,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自动的张开嘴吃下这羹粥。
“你发烧了。”他又一勺了一口粥,看见艾伦有些烫舌头时把勺子放嘴前吹凉,再用舌尖点了点粥面确定温度合适后又喂给了艾伦。
两人沉默。


“利威尔……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家出走的。”
见利威尔动作停了下来,艾伦有些慌张地扯住他的手,大声说出来的声音就是因为嗓子疼而沙哑变调,“我保证以后不会的了!”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跟你一样。”他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堪称温柔地笑了笑,“欢迎回来,以后别轻易离开了。”
他把碗筷端回厨房清洗,而艾伦被按在床上强迫他睡觉休息,还有些不情愿的哼了几声,但是头晕作怪,他很快就睡过去了。



利威尔回到房间听到绵长而沉稳的呼吸声,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也被这声音填满,仿佛有阳光暖和着他的心。
他拨开有些凌乱的棕发,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早上好,艾伦。”


欢迎回来。

双王_chapter8.

chapter8.


“那是不可能的事,停止你的妄想雷恩哈特。”


“如果是一个士兵固然不行,但是一个兵团呢?”阿尼冷了眼,举起手中的剑刃,向她刺去,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人慌了神,攻势迅猛但却毫无规律,怕是已经无心再纠缠。
他们都太过于依赖,无形地依赖他们的王子,一旦这根精神支柱出现疑虑,他们就会丧失作为骑士的一大精神——独立。
人类的依赖性总是那么可怕。
他们信任他,可以追随着他上战场讨伐前来侵袭的狮鹫们。
可是如果没有了他,就等于没有了指路的灯盏,一切只不过是盲目追求罢了。



狮鹫们已经攻陷了一面城墙,正在向其他城墙蔓延。被长矛捅穿脑袋或心脏的士兵,不分敌我,堆积在城墙的过道上。血从墙垛往下蔓延,染红了眼帘。人的叫喊声重来没有停息过,悲痛,仇恨,它们无时无刻陪伴在身旁,挥舞着手中的刀刃,让它们吞噬血肉,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只是这满足如果过界了,就会迷茫了。
他感到疲倦,腹部的痛苦让他倍感麻木而刺痛。
啊啊,永无止息的战争。他默默想到。


“我们快要抵达北面城墙了。”韩吉无不担心地说道,“我希望那里还没被攻陷。”
“相信他们,“艾伦喘着细微的气,但有些颤抖,仿佛是全力压下来的一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马蹄踏着这片熟悉的大地,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它们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安的不再往前走,摇晃着脑袋,有些甚至打着厌恶的鼻响,前马蹄往后轻挖掘着地面,随着艾伦身下的领头马不安的反应,身后的战马也开始变得焦虑,停住再也不往前走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肯走了?”艾伦抚摸着战马,试着安抚它不安的情绪。
“以前打仗可没那么大反应啊?”韩吉干脆勒紧了套住马头的缰绳,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紧紧攥住缰绳下的鬃毛,迫使战马不再乱动,但它仍呼呼地喘着粗气,不安的看向即将到达的北面城门。
城门已经打开了。


每一个骑士都知道,马堪比自己的一双眼睛,能觉察到人眼无法看到的东西。它们忠心耿耿,即使炮火轰鸣,血液飞溅,经过训练的马或者有过战场经验的老马,都会时时刻刻陪伴在主人身边。
可以说骑士和战马的牵绊是用血液和真情凝成的铁锁,唯有死亡才能折断。
他们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面前的情况不容乐观。
“难不成狮鹫们已经进去了?”韩吉疑惑,然而旁边的骑士队长已经下了马,把拴绳丢给了后面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蹲伏着靠近城墙。
“回来艾伦!”她压低了声音,赶紧下马潜伏到他的身边,“你想死。”
“我必须过去,我不能让我的士兵白白牺牲。”他坚定的看着高高的城墙,“如果敌人已经攻占了城墙,他们进去只有被围堵的份,必死无疑。”


“……所以你打算你自己进去?”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这是个愚蠢的主意,我敢肯定。”
“万事总得试一试,”他退后了一步,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话。“况且一个人比起一个兵团太渺小了,对我们而言是值得的。”
“可你是大王子!!你是未来的王!!”
“……”他沉默了一会儿。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若是有这样的等级区分。我也不会愿意讨伐皇家狮鹫了。在我眼里那些东西就是屁话。”他笑了笑,“况且不是还有利威尔么?父皇愿意把王位给他。”
“……该死。”她跟着艾伦敏捷的躲在一丛灌木后,“希望我们不会被发现。”
艾伦朝身后的韩吉打了个手势,她会心地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墙的密门,那里是只有王族知道的密道,同向四面八方的城镇。幼年时期的他和利威尔,经常偷跑着出去玩,这也是他们两个熟悉的通往自由的通道了。


里面常年无人使用通过,已经长出了些青苔了,里面的灯盏一盏也没有点亮,有些阴暗,难以看清前面的路。
可他仍然记得清楚哪条分叉道通往哪里,他选择了先去一个街巷的小角落,那里上面盖着厚实的稻草堆,实际上是为了掩盖那条密道的出口,他不知道这是哪位心灵手巧的工匠建造的,只是心里很感谢他。
无论现在,还是幼年。


他感谢利威尔的童年没有像他的那样血腥而阴暗,至少有着小孩一样的童真和可爱。


“快要到街角的小巷了。”他手按在门柄上,没有转动,脑门上冒出的冷汗滴在手上,“到时候分头行动。”
“明白。”她低沉道,“保重。”
他扭开了门柄无声跑了出去,没有再回头看。


面前的景象是他没有想象过的死寂,没有了出征前的人群,没有往常那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那些宽容的商贩没有在街道摆出各种各样实用或稀有的物件,没有背着厚重报纸的欢快的男孩们,也没有站在家门担忧的嘱咐顽童的妇人了。
太安静,连具该死的尸体也见不着,一点血腥味也闻不到。
那是冷色的寂静,街道无人,旁边的小屋门窗敞开,里面不见一点人影。
艾伦径直走到大街上,有些执着地敲每一家每一户的木门,无人回应。


他不敢置信,在他倒下的前一刻,那些敌人从屋檐上窜出,四面八方的包围了他。
他才知道他们早已等待多时。
他才知道他们的城镇早已被摧毁。
“该结束了。”他想。


“该结束了。”她俯视着无力倒在地上的黑发女孩,用佩剑挑起了她脖颈上的红色经年的围巾,转头看向被马尾女子制服在地上的另一名白色的骑士,勾了勾唇,“最终还是输了啊,我的同期。”
她一手抓起柔顺的黑发,把三笠整个人拽着提了起来,银色的眼睛盯着早已失去神采的黑眸,她的双手还试图抓开抓着她头发的手,但无果。
“有时候你是愚蠢的,”阿尼眼里闪了闪,有些迟疑地说道:“但你是自由的,真羡慕你。”
“把他们两个带走。”阿尼看向从城墙方向赶来的士兵,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她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尤弥尔,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只好也请你进监狱里坐一坐了。”
尤弥尔一开始愣了一会儿,无所谓地耸耸肩,跟着那些押送的士兵们,步入地牢。


值了,她想,至少赫利斯塔是自由的。那么她也无所谓了。


啊啊,自由。


真是奢侈。






“如果你获得了自由,你会去做什么?”
“我会去看海。”
儿时祖父慈祥的笑容,书籍上记录超大型的的蔚蓝湖泊,还有充斥着火焰的山脉,遍布金色沙子的大地,无一交杂在他的脑海里。
真的能看得见吗,金色头发的男孩抱紧了头,埋进膝间,眼中流出恐惧的泪水,他为此感到渺茫。
他无法从这坚硬而肮脏的监狱里看到,他无法从被困人的哭喊声中听到。轰隆的耳鸣回荡周围,他只觉得断了根弦。
或许他在马尔科身边帮助他,他就不会死!!!
当他收到四面城墙全被攻陷、驻守兵全部死亡的消息时,他的天空已经崩坏离析,末日真的降临了啊……



相信你自己。那个路见不平的男孩回转过头,向他伸出了手,脸上的微笑毫无惧怕,他遇到了勇敢的骑士。
你在哪?……你们在哪?……


旁边的妇人搂紧了怀抱中的婴儿,脸上的担忧使她清秀知性的面容变的憔悴不堪。整个城镇的人在这一天,被敌人挨家挨户地从暖炉旁揪出来,押进了这个最大的监狱。
所有的鸟儿衔来哀伤的音符,谱成一首死寂的歌曲。



进入监狱第一天:
我不知道该去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此刻的安慰有些一文不值了。那些该死的敌人把守着监狱的大门,对于我们的愤怒和悲哀骂骂咧咧!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吵闹的男孩拖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早已遍体鳞伤,差点没有知觉了。


进去监狱第二天:
那些狮鹫们架来了三个人,三个人我都认识。三笠,让,哦还有一个尤弥尔。我为他们感到悲凉,因为他们进入了这该死的监狱!不过万幸的是,三笠和让被推进了我这边的牢房,尤弥尔在对面。当时三笠都晕厥了,我问让怎么回事,他却不敢说话。哦天哪!……


进入监狱第三天:
守卫们粗鲁的把食盘从铁栏的缝隙中塞进。里面是一些食物,实际上算不上人吃的食物——一块能砸死狗的黑硬面包,和一小碗发臭恶心的鱼汤,不过大家都为了活下去,勉强咽了下去。好吧这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活下去——啧。我想吐……


进入监狱第四天:
一个白骑士进入了监狱!我感到十分震惊,按理说所有的白骑士都应该随着耶格尔殿下出征了。而她带进来的还有一个人:韩吉军师。我不由得觉得悲戚了,看来我们的军队被俘了。而那个白骑士,有点不对劲……


进入监狱第七天:
韩吉军师被带了出去……我扒着铁栅栏往外望去,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他们的着装完全不像我们,旗帜上刺绣着一只凶猛的黑色狮鹫!看来那些该死的狮鹫已经入驻了我们的领土,我不甘心。




“尤弥尔……”赫利斯塔呆呆地透过马车车窗看向那座王族的城堡,抓着那根木栏,探头出去眺望。
她已经被人送到了墙外的森林里,颠簸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驾车人从座上跳了下来。在确定周围无人后去湖泊那里休息去了,留下他的客人在马车上。他的雇主在一天将这个昏迷的女孩安排在他的马车上,交付了足够的金币让他送出这个国家。
她想要回去,尽管知道了敌国已经入侵了她的国家。可能尤弥尔会跟这有点关系,但她必须回去。
那儿有她的恋人,还有她不想承认的父亲。
于是,她在驾车人在湖边小憩的时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将一匹套着马笼的马匹牵了出来。
她不会骑马———但她已经爬上了马背。
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焦急的想到,如果尤弥尔在这里就好了。
不,不!赫利斯塔!你不该依赖他们!她否认了自己的念头。澄澈的蓝眸中迸发出坚毅的火光。
她一夹马肚子,它如愿的向城镇的方向疾跑过去,虽然很颠簸,但是。
她相信她能做到一切,只要是为了尤弥尔,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驾车人听到马受惊的嘶鸣和急促的蹄声,连忙跑去查看情况。
结果少了一匹马,和一个女孩。


她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加速,和拂过耳边的风声,金黄的头发从深绿的兜帽中随风冲出,犹如一条金色的飘带。
她驾驭的是脚下奔腾的自由。






*阿尼所说的三笠拥有的自由是守护家人,守护国家的自由。而阿尼失去了这样的自由。
*尤弥尔并没有杀死赫利斯塔。





双生:梦境

双生:梦境


我叫艾伦,耶格尔家的独生子。家庭幸福美满,父母的爱都灌注在我的身上,哦对了。当然还有一个我的姐姐,并不算是亲生,却管我管得最严。我和普通孩子一样,可以玩耍,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当然我并不喜欢撒娇——这又有什么所谓呢?我不懂。我也许可以像往常孩子一样生活下去,也许不能。
我的眼睛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讨厌这样,与生俱来的天赋对于我来说简直是梦魇。



“喂喂,我昨天听见那孩子的哭喊声,简直可以穿透他小花园的围墙。哦天,那居然还是夜里。”
“他家的孩子简直可怕,不仅仅是这样——有一次我的孩子跟他玩耍,抢了他的玩具。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在他生气的时候旁边的一面镜子碎了,周围的灯也一闪一闪。估计闹鬼了吧,还经常这样……”
邻里的窃窃私语,孩子的啼哭声,人们惨烈的尖叫,不知名怪物的低吼,在他脑中炸响。
这是他的噩梦,在夜里悄然袭来,一团团黑色的张牙舞抓的怪物在他头顶盘绕。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嘶吼,在梦境里无人回应。


那是一个血腥的梦,高筑起的城墙让他悸动,高大人类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位于城镇的上空。他的面孔狰狞,冒着浓浓的蒸汽,冷淡地看着渺小如蝼蚁的他。


他尽生哭喊,在这个朦胧而真实的梦境囫囵苟且。每一天夜里,那些“野兽”都会围在他身边,用整齐而有序的齿牙,撕下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他的肢体再次会重生,无尽的痛苦轮回。
没人帮得了你,睁大的双眼凝望着天空,直至剥去视力,再次被拖入黑暗。


“啊啊,”他扭头对旁边的黑发女孩说到,“好大声的尖叫,你听得见吗?”
“尖叫?”她疑惑不解,停下了手中的勺子,从餐桌前站起来,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物后说道:“没有啊,挺安静的。”
餐桌的主位没有他们的父母,他们都去了外国出差去了,这两个孩子只能吃送餐服务的食物。
只有他们两个,他不安的笃定道。


瘆人的低笑声,野兽们的吼叫,冲击着他的大脑,像一把把匕首,把他划得血痕淋漓。
“又来了……它们又来了……”他无神的缩成一团,视线所及处,他看见了蛰伏在餐桌上的黑色灵魂,对着他微笑。
“艾伦……艾伦!!”黑发女孩不安的摇了摇他的肩膀,男孩失控地尖叫,哭喊。房间的灯光瞬间被打碎,一切陷入了黑暗。
她也哭了,吓坏了,抱着他恐惧的看着阴影处。


它们看起来再也等不及了,缠绕着冲向那个墙角的幼童,它们渴望什么?
它们渴望杀死这个特别的孩子,渴望新鲜强壮的灵魂。


他的身体被黑色野兽狠狠撞入。异样的寒冷让他想要在黑暗中沉眠,痛苦的窒息感让他麻木,软凉的游蛇攀行到他的喉管,露出了两枚尖锐的利齿。



是否要鸣起你的灵魂号角?父亲的同行蹲下,微笑着看毫不惧怕生人的孩子,目光透过那厚厚的镜片,奇怪的问了这一句。
“佐耶医生,好久不见。”格里沙笑了笑,把他望自己身后扯了扯,“这是我的儿子,艾伦。”
“好久不见。”她并不尴尬地起身,手不禁抚了抚垂下的刘海,仍注视着躲在身后的孩子,轻笑道:“你的孩子有一双独特美丽的眼睛。”
“谢谢夸奖。”他回话,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


他只能扯着父亲的裤腿,懵懂地听着他们所谈的话,目光有些游离地东张西望。整个诊所并不大。朴素但有感觉很精致神秘。木柜上的瓶瓶罐罐装着他无法想象的物件,有一些装着焦灼的血液,仍冒着一些咕噜咕噜的血泡。
他感到瘆人,把目光转向了窗台。外面的阳光、树叶、草地……是他喜爱的东西,如果有人陪他玩就更好了。
周遭的孩子恐惧他,在他身上时不时出现一些小血痕,像极了野兽留下的爪印。事实上,只有他知道,那的确是野兽留下来的。


一抹飘零的白色晃过窗台。他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盯着那里,挣脱开父亲的手走去窗台,努力的踮着脚尖。
那抹白色停留在窗台,看着那个耸动的棕色毛绒绒的头。在艾伦跳起目及到时。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温柔平和。
“呀?”他嘴里吐出一个简单的单音,好奇的看着凑的很近的白色灵体。
这家伙与平时的不一样——他感觉到他悸动的灵魂在它触碰的那一刻,变得平静,安心。
“你叫什么名字?”他转过头,看到父亲仍在交谈中,放心的问道。

灵体将手透过他的衣服,直达他的胸膛——心脏的位置,非常温暖,没有一点的不适。
它写下了几个字,就又将手收回,乖巧的坐在艾伦面前。
“利、威、……尔?”他念出了心里的名字,灵体点了点头,再次用手摸了摸他的头——这证明他答对了。


“艾伦?跟韩吉说再见,我们要回家了。”格里沙走过来,蹲下牵着他的手,顺着他呆愣的目光看去,没有东西。
“看来孩子舍不得呢。”她调笑到,“好了快回去吧,你的母亲在家等着你呢。”
当他跟着父亲走到门口的时候,留恋的看了看窗台,那个白色的灵体已经消失了。
至少知道了它的名字,利威尔。艾伦在心里又念了一遍,那个他触碰到的心脏,很安心。




“利威尔,你是来自于哪里的啊?”艾伦无聊的滚在床上,好奇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坐在床沿的白色人形。
他摇了摇头,耸了耸肩,“你不懂的。”
“我做到一些很奇怪的梦,比如……被“野兽”撕碎什么的……太奇怪了。”他打了个战栗,“不过好像你来了以后,我很少做噩梦了。”
“……”他没有说话,扭过头看着他,“什么样的野兽?”
“人形的,很巨大。”他比划着。
“……以后我陪着你就没事了。”



“利威尔,你害怕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吗?”
“……灵魂无法睡眠,更别提做梦了。”
“为什么不可以睡眠?”
“因为一旦睡着,灵魂号角便会停止鸣响,那样就死了。”
“……可怕。”
“……小鬼你到快点睡啊。”


他倒希望可以做梦,不要再醒来。



“撑住艾伦,佐耶医生会救你的。”黑发少女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里无法抑制地涌出泪水。他的眼睛毫无神思,胸膛微弱的起伏,呼吸着呼吸器输送的空气。
今天学校的春游,出了事故。
艾伦乘坐的那辆巴士,因不明原因起火,爆炸,就只有艾伦一个活了下来,但伤势不可估量。
三笠眼睁睁的看着医护人员将他推进了手术室,而她只能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只能等。她对家人的重创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干等着。
不要死,她看着地板,嗅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艾伦不喜欢这股味道。
“不要死啊……”她手合十字,无力的祈祷,“上帝保佑他……这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啊……”


整个负责的医院悲悲戚戚,父母绝望的哭喊,可能已经疯了,他们的灵魂早已失去指引了,谁知道呢。三笠悲凉地看着那些丧子丧女的父母,他们在一具具盖上了白布的尸体前跪下痛苦。这种撕裂的疼痛,她何尝没有体会过。
只愿艾伦活下去,别的她管不了!


白色的灵体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向那间手术室,他带来了寒冷,只不过没人察觉得到。他们的心寒,没东西可以比得上。
“你来了?”她头也不抬,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在灯光照射下切割着,“准备好了么,利威尔。”
他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绵长的梦,这个梦很祥和,仿佛有新的力量贮存入他的灵魂。那只号角此刻在他的脑海里鸣响,悠扬而古老。那些血腥的噩梦被温和的光洗刷而去,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被停息。
从那一刻,他的人生变得清净崭新。


“醒了么,能看得见我吗?嗯?”韩吉摘下了缠在他眼的绷带,在他慢慢聚焦的眼睛前扬了扬手。
“我……还活着?”
“活着。”她回答道,转身去收拾摆在桌上的凌乱药品,顺手把用过的绷带丢到了垃圾桶里,“动动你的手指看看。”
一阵酸麻的感觉从脚开始流淌,他明白这是开始恢复知觉,他的喉咙干渴发疼,声音十分沙哑,韩吉回头看了一眼,从木橱柜中拿出一只玻璃杯,倒上冒着白色蒸雾的温水,递到了艾伦的手里,“以后来我的咖啡店工作。”
他默默看点了头,目光还是不安紧张的四处张望,问道:“利威尔呢?”
他知道他能活过来一定跟利威尔有关。
“那个灵魂?”韩吉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估计走了。”
“为什……”
“……灵魂在阳间呆久了会变恶灵的,何况他已经等了千年,再待下去就要害人了。”韩吉抿唇一笑,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别问太多,这对人类并没有好处。”




“以后好好活着。”一张纸条上写着娟秀的字,但已经开始模糊发黄,他小心翼翼地从离世父母留给他的盒子中取出,不禁有点缅怀,纸面被指腹轻轻摩挲,发出轻声的响动。过去的一切已经渐渐淡忘了,现在呢?
他不知道了,距离他濒临死亡的那一天已经过了十年。他倒成了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韩吉的咖啡店打工。
这家咖啡店叫“soul”,在繁华街市的定下。


门被推开所摇动的旧式小铜铃提醒着有客人来了,他急急忙忙的把售台收拾好,摆出了一个招牌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想要些什么?”
他走到售台前,把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艾伦看起来有些惊讶,不假思索的喊出那个曾经被写在心里的那个名字,“利威尔?!”
“……你认识我?”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面前的青年。
“……”艾伦有些吃惊,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先生,”艾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他伸出了手,“我是艾伦。”
“……没关系。”他握了握,目光始终没有脱离他。


“以后请多多指教,我的搭档。”他难得的笑了笑,“你知道么?”


“你有一双独特美丽的眼睛。”


End.





*灵感来自超凡双生

双王_chapter7.

chapter7.


“现在的情况如何?”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急匆匆的赶到,趴伏在城墙的后面,紧张的问着旁边正在搭箭的士兵。
“哟,阿诺德。”士兵头也不抬起地应到,他娴熟的把弓箭搭到了弩的弦上,握在手上瞄准了一处灌木丛。
“又来作记录了么?”


“不……不是的。”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紧了嘴唇,原本淡粉色的嘴唇被咬出鲜红的印记。
“我是来……按照上级的命令,是来给你们……”。


“嘘——那里有动静。”士兵比了比手指于嘴前,抿唇微微一笑,长着星点雀斑的脸庞青涩而朝气蓬勃。
“东面城墙已经有敌军侵袭了,上级暂且把我们北面城墙1/3的人调遣过去防卫。但愿耶格尔骑士长和佐耶军师没事。”
他不无担心的讲着,又接着说道:“愿上帝保佑我们活下来。对吗?阿明。”


“那是当然的。”他支吾着,抓着一支笔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最终有些释然地微笑。


“马尔科,战争后。”金发男孩背靠着墙垛,擦了擦脸庞上的汗珠。“跟我们一起去看海吧,一起。只要我们还活着。”
“好。”马尔科一愣,终也报以一个开朗的笑颜,接着说道:“我们一定会活下来的,一定,能看见大海的……”


“所有驻守在北面城墙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驻守在城墙的队长高喊到,让所有的士兵紧张的一颤,不约而同地搭好弓弩,瞄准了城墙外的世界。


“阿明,你先下去,快!”凭着高强的侦查能力,已经能看见远处一点一点变大的黑点。
“我……我,好吧。”阿明有些慌乱地收起笔和纸,在他的催促下走下了城墙的楼梯,回头望了一眼。
马尔科没有再看他,已经射出了一支箭,准确的穿过一个敌人的脑袋,溅出白色的脑浆和红黑色的血液。
他按耐住心中的不安,终将是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这里的每一个士兵,上级已经将他们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他不是来作记录的,是按上级的命令给他们写遗书的。
活下来什么的……他开始加快了脚步,跑起来。
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
对不起对不起……马尔科……他停了下来,在逃窜的人群中,回头再看看那些守护他们的士兵。
宛若末世降临。



“雷恩哈特!!你干了什么?!”赶来的黑骑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冷眼凝视着只有一人的宫殿。
“我?”阿尼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颜,“如你所见。”
她缓缓走到王座的旁边,依靠在椅背上,手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腰间洁白的佩剑,那像极了堕天使路西法的那枚犬牙。



她再也无法冷静,沉稳而敏捷的动作让她像极了一只黑色的花豹。
她在那一刻挥下如墨玉般的剑刃,与那雕刻着典雅花纹的刃碰撞,摩擦,不知累的野兽发出响亮的悲鸣。
一个身影趁两人难分难舍之时悄悄地贴住宫殿的墙壁潜行,绕到了白色骑士的身后。
“愿上帝保佑我。”他点了点头,肩和胸膛的四个点,额间冒出的冷汗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对准了在纠缠着的黑白。
黑色的那位是自己这一方的战友,而白色那位站着对立面。
想当初这两位女骑士被他们的同期生和长官们称为“战神的人间代言”……
意思就是她们两个的格斗术,剑式,都仅仅低于目前的骑士首席,也就是耶格尔殿下。
都惹不起,他笃定道。


他心一横,在白骑士露出破绽时从背后挥剑,砍向了她的后背。
“哼。”她冷哼一声,注意到背后有人时往旁边摔去,显得有些狼狈。
让瞅准了机会,就要往下砍去——
一把银色的飞刀从王座后飞出,把他握着的佩剑打落。


“啊!”他眼睁睁看着手中的剑被那把银色的小飞刀撞飞出去,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来晚了。”尤弥尔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金发骑士身边,伸出了手。
“我不需要你。”她冷冷的说道,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她在世人看来像是一只高傲的雪域高原上的雪豹,令人敬畏而又恐惧。“现在是2对2。”她比划着两根指头,“也许投降还来得及。”


“你做梦。”三笠冷冷的说道,将手中的剑刃擒于胸前,黑眸中杀意四溅,“只要我还活着,猎人就不会灭亡。这皇家狮鹫也只会是一只猎人弓弦瞄准的麻雀。”
阿尼无声地抚了抚额间的金黄色刘海,一双冰凉的眼睛里透露出西伯利亚的风暴,随时袭卷整个王宫大堂。



“是吗。”她冷笑道,“先关心关心你的耶格尔殿下,他的腹部是否被皇家狮鹫啄食,感染溃烂。却仍无法回到他的王国,死在肮脏的战场上。”


双王_chapter6.

chapter6.


月光挥洒,笼罩着整个种满了白色蔷薇的花园,隐隐听见女孩低沉的哭泣声和轻言细语的安抚。
“尤弥尔,别再离开我……求你了,别再离开我……”
她埋首在高挑女人的臂弯低声啜泣,令人心碎。
她的臂弯,可能是这个女孩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树。


过度的思念和失眠,让她的双眼已有了些淤青肿胀,往日充满生机的湖泊早已变成一滩死水。
无论尤弥尔怎么安慰,赫里斯塔就是不放开她的手,死死地抱着她,仿佛落水人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尤弥尔无奈,只好答应两人在每天夜里偷偷地瞒着她的父亲幽会,就在花园里。
一天一天过去,她们都是这样偷偷地度过的,好像没人知道。


“呐呐,耶格尔殿下明天就要出征了。”赫里斯塔枕在她的膝上,柔软的金发垂落在长椅上,“这次的战斗布局都是利威尔殿下出的。”
“赫里斯塔……”
赫里斯塔应了一声,甜蜜地对尤弥尔笑了笑,没有看见她有些冒汗的额头。
“这两位殿下道有点像当年的两位。哦,我说的就是王后和国王,一个出征守护领土,一个管理国家。嘿,真像。”



“赫里斯塔。”尤弥尔打断了赫里斯塔的话,顿了顿,看着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女孩,有些迟疑地说道:“……你相信我吗?”
“你说什么傻话呢。”赫里斯塔此时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前所未有的松懈状态。
尤弥尔咽了咽唾液,表情有些不安,她轻声对赫里斯塔说:“一切为了未来。”
她拔出了银刃,上面雕刻着美丽雄壮的皇家狮鹫。
浅眠的她笑了笑,好像梦到了她爱的事物,或者……人。
在她睁开眼时,那一抹银色是她最见过最美也是最残酷的色彩。
红色的血液自花园的木长椅缓缓流下,在湿润的泥土中渗透、变黑。




身着白色盔甲的骑士在阳光下的照耀下下白得耀眼,他要见戴着一把佩剑——他父亲在他出征前前赠与他的,他母亲曾经用过的剑。




神赐的胜利之名,战神雅典娜在他的额头落下祝福的轻吻。
祝你凯旋而归。
他们说道,向他们抛洒花枝,教堂的修女们聚在一起歌颂着美妙的歌曲。



人们赶在那条出城墙的大道上,去为浩浩荡荡的大军送行。
“您的弟弟呢?耶格尔殿下。”跟着那位白骑士不超过一个马身的黑骑士小声的问道,被人们的高声欢叫掩盖。
“利威尔他有重要的事情做吧。”白骑士执着地摇摇头,把一切不该有的低落情绪抛之脑后。
“是吗……”黑骑士不安地往后看去,只有一片各形各色的人海。
但她在那一瞬间准确地捕捉到一丝白色的踪影闪过。
所有白骑等级的骑士都要出征!那个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不对劲!”她低声叫道,她勒紧马绳,迫使她的骏马背道而驰,在大军中反向疾跑。
“嘿,小心点!”其中一个骑士一横马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挡路,基尔希斯坦……。”她的语气有些着急,脸色也不大好。
“你到底怎么了?三……”他还没说完,黑骑士把军靴上的铁刺扎向马的肚子,马惊了———灵敏地擦身而过,朝王宫的方向跑去……
“喂!”基尔希斯坦也驭马跟着她奔去,两人穿梭在浩浩荡荡的大军和人群中。
天色有点阴暗,已经滴出了水,从高空砸向地面。



“这可不是个好天气,对吗?”一个白色的直挺身影出现在被推开的王宫大门,有些讽刺的看向高高端坐在王座上的国王。
“是呀……雷恩哈特,怎么?你想谋杀我?”格里沙冷笑。


“也许。”薄唇吐出话语,身体已经受主人的意识向他冲去……她从腰间抽出了佩剑,银色的光辉如她的眼睛一样漂亮。
她冷冷地把剑架在一如从前一样沉稳的国王脖颈上。
格里沙闭上了眼,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舒展开来。
“我记得这把剑是我的亡妻送给你当作毕业礼物的,对吗?”
她颤抖了一下,咬紧牙关,仿佛回忆到什么,“那又怎么样,杀死一个该死的猎人是我的荣幸。”
“为什么?”他问道,他看到她眼里的仇恨。



“我的老师本身不应该被狮鹫们袭击的,是你。”她加大了力度,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是你把她派遣到国家的边界驻守。”
格里沙笑了笑,看不出什么神情,“那就杀了我吧。”
她冷笑,“如你所愿。”挥下了银色的剑刃。男人发出一声沉闷的痛苦呻吟,伟岸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把他带走。”她挥了挥手,身旁几个得力的助手抬起格里沙,走向王宫的更深处。


………………


白色的骑士摘下了他的头盔,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他看向他的骑士们,露出一个微笑,驭马向敌军冲去。
他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多少人死去;亦或者是他身上的血是谁的,是战友的?是敌军的?还是自己的。
他感到麻木,他们在剑下发出最后一声的痛苦悲鸣。
这个战场是混乱的,他们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前来侵袭的敌军,让所有的新兵欢呼,所有的老兵沉默。
“艾伦,我觉得不对劲。”红棕色的头发被她扎成一个凌乱的马尾,英气十足的脸庞皱在了一起。


“敌军不可能这么脆弱。”他用指腹抹去脸上残留的血浆,“我打了这么多场仗没见过那么简单的。”


“总算长脑子了,没错。”他的军师难得的严肃,如醉鬼手中的酒瓶瓶底厚的眼镜有些被灰尘沾染。
“这正面迎击的敌军太少了,我知道对方的军师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这是在浪费他们的兵力,”她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地启唇:“或者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报告殿下!!”一个身穿灰色盔甲的人急匆匆的下马,跑到他们的面前,气喘吁吁道:“敌军袭击了我们的城镇!!”


“哦上帝!”她叫骂道,一扬身子跨上她的战马,“快回去!快!带人回去!”
他的额头冒出些许冷汗,但也很利索的跨上战马,把剩下的幸存的兵力集中,踏上了回头路。

























双王_chapter5.

chapter5.


“你知道嘛……最近抓了一个猎人中的女骑士,杀了我们十几个人。”醉酒醺醺的老国王躺在一个温婉女子的腿上,面色潮红潮红地看着他的皇后,仍骂骂咧咧地说着。


“是时候睡了……我的殿下。”


那个面带温婉笑意的女子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让人一见钟情,一袭黑色的长裙映衬着素白的皮肤,让人感觉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在确定他的气息平稳而缓慢的时候,她的脸色一改,变得漠然。
她轻手把枕在膝上的脑袋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在注意到无人的时候提着裙子快步离去。


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根据醉酒门卫的说辞,找到了地牢的入口。取下墙壁上的一盏火烛,就沿着螺旋式的楼梯往下走去。
墙壁被快速移动着的火光照映得成暖黄色,却更照亮了墙砖之间的青苔和从地面渗透下的水渍。
她踏着无声息的脚步,如猫一般潜进了黑暗的地牢中。


她提着烛盏,鹅黄色的微弱火光将她素白的脸庞映照得温暖坚定。
她小心翼翼的挪移到早已预知到的位置,透过铁锈色的栅栏间隙间看。


一个身穿着简单衬衣和紧身裤的女人蜷缩在墙角,毫无声息。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用钥匙插进锁里,轻轻的转动起来。
“哒”一声,她知道门打开了。



里面的人也醒了过来,头从膝间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别害怕。”她问道,件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后又说:“你认识利威尔么。”


卡尔拉攥紧了旁边的稻草铺,紧张地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我是利威尔的生母,库谢尔。”
在确定对方确实认识利威尔后,库谢尔露出了委婉的笑颜,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一双美丽的水蓝宝石。


“你……不是死了吗?”卡尔拉颤抖道,声量不禁提高了些。
“那是我的侍女,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库谢尔一把扶起卡尔拉,两人急忙走出地牢,在黑暗中摸索奔跑。


卡尔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跟着这个女人一直在奔跑,一直跑到城墙外。
“跟着她。”库谢尔把她带到了一位棕发女孩前,“回去保持联系,求你。”


“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利威尔。”
卡尔拉攥紧了裹着头的兜帽,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个扎着马尾的棕发女孩把手中啃到一半的白薯匆匆全塞到嘴里,顾不得擦擦嘴。她扶着卡尔拉骑上一匹马,在卡尔拉表示可以自己骑后自己骑上了另一匹马。


卡尔拉刚出牢时对一切都很紧张,在骑马赶路的过程中不敢合眼,也不敢停下来,仿佛后面有一头追着她的野兽。
棕发女孩心里纳闷了,也只好带着卡尔拉跑到森林里,不走大道。
一只黑色的猫从马身侧的小皮袋中钻了出来,就算颠簸也很矫健的窜到女孩的肩上,一双铜陵大眼紧盯着身后默默跟随的人。


“别紧张。”女孩没空搭理它,有些喘着气的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黑猫无声地盯着女孩,尾巴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庞。
见主人没回应,又窜回小皮袋里呆着,显得鼓鼓囊囊的。
“要不休息一下吧?”女孩无奈的转过头去,一横马匹挡在羊肠小道中间,顺手擦了擦脸上泌出的汗水。
卡尔拉垂下了眼睑,勒住缰绳的双手在发颤。



“你叫什么名字。”卡尔拉缩了缩身子,双手环抱膝盖,头枕在膝上,看着旁边嚼着白薯的女孩。
“萨沙。”女孩从嘴里憋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扭头看向旁边的女人,“你要吃吗?”
“哎?”用潮湿的枯枝败叶堆成的火堆燃烧着微弱的火苗,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不,不用。你吃吧。”
萨沙仿佛没听到似的,掰下一半松软的白薯,递给卡尔拉,“别浪费了食物,你必须进食。”
接着自己手捧着那一半白薯,很认真的咀嚼起来。
火焰燃烧着枯叶,挥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时不时溅出些许焰色火星。
白色的轻烟缓缓升起,穿透了头顶的树叶。



“现在燃火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吗?”卡尔拉有些不安。
“不会。”萨沙头也不低地看着手中的食物,又凑到嘴边咬下一口。“这里的距离就算他们眼睛再好也看不见,毕竟走了那么远。”
一旁的黑猫从马背上跳下,慵懒的趴在萨沙的腿上,用后爪挠了挠颈毛便安逸睡下。


“为什么赶那么急?我听到马跟我说很累。”萨沙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啊啊,你能听见它们在说话?”卡尔拉答非所问。


萨沙愣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的,我可以听见他们说话。他们有喜有怒。不好相处的只是因为它们的脾性对人类来说不好罢了。”
“你难道不怕狼吗?它们可是很凶猛的。”


萨沙瞪大了眼,转过头看着卡尔拉,神情里无一不是惊讶。
她说道:“狼怎么会是凶猛的动物!以前在村里,我捡到一只还在哺乳期的小狼崽,用肉粥喂它,长大后它走了。”


“但就在那天……村子被火烧的时候,它赶来把昏迷的我拖了出来。救了我一命。”
“之后我和它,就到了皇家狮鹫的领土,投靠了他们的王后——库谢尔殿下。她对我是极好的,人很亲切,我也很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离开她?”
“我闻到了皇家狮鹫腐朽的味道……但我把我的狼留给了殿下。”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萨沙看起来心情并不好,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向拴在树桩上的马屁。
“狼……么?”卡尔拉愣愣,抓紧了靴子中那个女人给的防身匕首,一下抽出来。
上面的刀柄雕刻着一只唯美而雄壮的黑色狮鹫,对她来说有些刺眼。
【我是利威尔的生母,库谢尔。】
看来,她苦笑一声,一扬沙土把火焰熄灭,起身也走向萨沙搭好的营帐。
她收养了一个不得了的孩子啊。



“怎么回事?!怎么让她给跑了?”
高高在上的国王生气地大声质问跪在地上的守卫队长。
跪在地上的男人小声地嗫嚅道:“她还杀了我们的几个卫兵……骑马跑了。”
“废物!”老国王气得老脸一红。
“别生气,”库谢尔担忧地挽住他的手臂,却被一把甩开。
老国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那一刻库谢尔几乎心脏要突破胸腔,冷汗浸满了她的后背。
这种感觉真不好。库谢尔想,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没关系,不用去追。”
老国王重新端坐在王座上,“尤弥尔那边应该准备好了。准备好我们的士兵。”
“啊啊,饕餮的盛宴要开始了。”
她为此感到不安。



“殿下,尤弥尔回来了。”刚刚火速赶来的卫兵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坐在王座上的国王。
两旁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有欣喜也有不安。
“她回来了?”雷伊斯问道。
“今天早上刚到城门,现在正在候厅里等着,是否要召见她?”
格里沙沉思一会,开口说道:“不。先安排她到一间房间休息,期间不准让任何人打扰她。另外,不要让大公主知道。”
“是,遵命。”
卫兵站起行了礼,转身跑了出去。
言下之意,很明确。
格里沙并不信任从敌国归来的尤弥尔。
“父皇……”艾伦站在一旁轻声问道:“我可以去看看利威尔么?”


格里沙看了他一眼,慈祥的微笑让在场所有人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更加沉重紧张。
“这一次好好聚聚吧,儿子。”
“要准备好兵力了,去迎接前来赴宴的饕餮。”
“是,我知道了。”他的眼睛朝气蓬勃,充满阳光,仿佛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利威尔?利威尔!”艾伦好生纳闷,他在花园里寻不着他弟弟的影儿。
“利威尔?……”艾伦走进了他的房间,里面很干净,传来沙沙声。
“又在批文件?”“嗯。”
他走到正在揉着太阳穴的弟弟后面,瞄了一眼他正在看的文件。
“别老是坐着,长不高的。”
“你知道我讨厌这个话题的。”
他撇撇嘴,孩子长大了就不归他管了。
“我给你拿点水。”艾伦看到他空着的茶杯,拿起就要转身离开。
“别,给我抱一会儿。”利威尔闻言用双手抱着身旁他的腰,柔软的黑发磨蹭着他的腰,就像一个还小的孩子。
艾伦没生好气地弹了弹他的额头,有些责怪地说道:“知道累就不要那么拼命。”
“哼。倒是你,知道会死就不要上战场。”
“啊……我那没办法啊。”艾伦叹口气,“父皇说他们好像又要打过来了,我得做好准备。”



“嗯,知道了。”利威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道,两只手抱得更紧了些,“我会帮你的。”
眼里闪过一道光,滑下脸颊。